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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曾參與過 わーすた 初次亮相的現場,也持續追過幾年的演出,對她們有著深厚的情感,因此活動結束的消息讓我非常震驚。與此同時,我也對於「偶像團體愈來愈難以長久經營的環境」產生了一些想法,於是將其整理成文。
1.偶像是生鮮食品
偶像與 Artist 或樂團之間最決定性的差異,在於「年輕」本身即構成其可販售價值的一部分,因此具有所謂的「賞味期限」,本質上近似於「生鮮食品」這樣的商品。
儘管如此,當一個具備一定人氣的偶像團體試圖延長活動壽命時,大致存在兩種主要策略路徑。
2.透過成員「世代交替」來延續壽命
第一種方式是「透過成員畢業或更換新體制進行世代交替,並保留團體名稱」。
例如モーニング娘。、AKB、坂道系列等,皆採取此種手法,以「即使內部成員更替,仍維持團體這個品牌框架」的形式延續活動。
然而,這類型團體的粉絲,往往因為支持的是不同世代的成員,而像是生活在完全平行的世界,彼此未必共享同一段記憶,導致粉絲的熱情也容易在不同世代間分散。
此外,,由於「全盛時期成員的印象過於強烈」,團體也不得不持續面對與過去自身比較的的自己進行一場名為「與回憶對抗」的艱苦戰鬥,這也容易讓團體給人一種後繼無力的印象。
甚至也會遭受「現任成員只是依附過去成員的榮光在活動」的批評。
3.偶像的 Artist 化
另一方面,讓偶像團體長期存續的另一條路,則是「轉型為 Artist」。
這通常是已具相當人氣的偶像團體,作為生存策略所選擇的轉型路徑。
當團體曝光程度達到頻繁登上主流媒體、出演廣告與商業代言的層級時,實質上已被視為成熟的演藝人員;在此基礎上若能持續穩定舉辦演唱會活動,便能形成「保有偶像屬性,同時具備 Artist 定位」的存在。
舊傑尼斯體系的上位團體,以及 ももいろクローバーZ、Perfume、BABYMETAL 等,皆透過此一路線,跨越了「偶像的年齡限制=賞味期限」,得以在 20 代後半乃至 30 代之後仍以偶像之姿存在。
此路線的一大特徵,是高度重視「原始成員」作為團體的核心認同(雖仍可能出現成員脫退或更替,但維持在最低限度)。
此外,一旦成功「Artist 化」,團體將轉為老少咸宜喜愛的存在。
這也帶來一個副產物:能從偶像特有的「透過被視為擬似戀愛對象來獲取人氣」這種「擬似戀愛商法」的詛咒中解脫。脫離擬似戀愛商法並 Artist 化後的偶像,即便是成員結婚也常能獲得粉絲的歡迎與祝福,因此具備了不致引發致命性粉絲流失的強韌性。
4.令和時代的「賞味期限之壁」
① 透過世代交替延續壽命
② 轉型為 Artist
關於 ①,即便是知名度不高的地下偶像,近年也流行以「現體制終了」為名,保留團體名稱、歌曲與服裝等資產,僅替換內部成員的操作(然而成功案例並不多)。
即使是主流偶像,隨著成員更替與世代交替的反覆進行,團體人氣與動員規模逐漸下滑的情況亦屢見不鮮。
同時,因為許多粉絲往往在自己推的成員畢業之際,也會隨之停止支持該團體,導致團體整體人氣容易陷入緩慢衰退的窘境。
另一方面,也存在不少表演者與粉絲認為「如果不是原始成員,冠上該團體名稱就毫無資格與意義」。
在這樣的價值觀之下,若團體希望長期存續,幾乎只能走向 ② 的「Artist 化」之路。
然而,相較於 ① , ② 的門檻更高,是一條極為嚴峻的道路。
或許也受到主流電視台衰退等遠因影響,感覺自新冠疫情之後,能成功跨越這道門檻的新團體,似乎並未再出現。
5.わーすた也未能跨越的「那道牆」
わーすた與去年解散的TEAM SHACHI(チームしゃちほこ)相同,都是自結成以來便堅持「原始成員」的體制。
即使面臨成員脫退,仍毅然選擇不補充新成員,持續挑戰自我的偶像團體。
作為隸屬 avex 旗下「iDOL Street」體系誕生的第四個團體,她們在面對姊妹團 Cheeky Parade 與 GEM 的解散、SUPER☆GiRLS 頻繁進行世代交替的逆風之中,依然持續奔跑至今。
她們是以「世界標準」之名,推行「演出中可使用手機錄影」等變革的「偶像 Live 形態」先驅;甚至在 KAWAII LAB. 誕生之前,她們就已經是將「KAWAII」概念融入音樂與視覺的先行者。
就我個人而言,甚至會產生一種悲觀的想法:「如果連 わーすた 都無法成功跨越那道牆,那麼在令和時代,是否再也不會出現能突破『賞味期限之牆』的新偶像團體了呢?」
無論是透過「① 世代交替」還是「② Artist 化」,我衷心期盼在令和時代,依然能誕生受男女老少跨世代喜愛的偶像團體。
但我始終認為,偶像長久經營的理想方式應是「② Artist 化」。至於「① 透過世代交替延續壽命」,對我來說真的僅僅只是「延命」罷了,我是那種認為「只剩下招牌、內部核心卻已更換,便毫無意義」的人。
對於不輕易更換成員、持續挑戰至今的 わーすた,我深感自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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